宋暮阮呆呆地捏住报纸一端,轻如羽毛的重量躺在手心,一股陈旧的纸张墨味袭入鼻间,如开启记忆匝的钥匙,少时美好的千金生活如潮水灌注脑海。
萧砚丞深深看了她一眼,把一张手抄的电话号码放在桌上。
“这是那位黄氏小少爷的号码。”
丢下句话,他便踱步离开了客厅,踏上第一步胡桃长板木纹阶梯时,少女一声柔婉的谢谢传入耳道。
萧砚丞握了握迂回上折的扶手,手背青蓝静脉如锋利竹篾蓬刃到冷白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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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楼下静谧无声。
萧砚丞换下睡衣,手持一杯紫红如宝石的酒液,不疾不徐走出卧室。
修直长身立在二楼栏杆前,中空安静的客厅里,少女一双漂亮的柳叶眼几乎快要钻进他给的那份报纸里。
他眸色顷刻转冷,凉凉提醒道:
“萧太太,你似乎看得太过投入了些。”
宋暮阮却头也不抬,只顾把眼睛往报里凑,一个劲儿地咕哝道:
“谁是你家太太,哪有老公给老婆递其他男人联系方式的?你就是个不合格老公。”
萧砚丞拨了拨高脚酒杯,荡撞杯壁的酒波如风起黄昏时的海浪,也拍击在他的眸底,渗红了那份凉薄的灰褐。
“怎么?萧太太想休夫?做好准备,我会追溯oney与讨厌的抚养权。”
宋暮阮终于舍得放开报纸,拿过桌上另一片小纸张,存下号码,才道:“等我联系上这位温柔大方的黄先生再说。”
酒液的香醇逐渐挥发,尚未完全醒好,萧砚丞抬高杯脚,一口闷下,单薄的口感使他拧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