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瞄了眼萧砚丞,却见他长眸慵松半眯,靠在桌沿,一副好整以暇的旁观姿态。
“……”
宋暮阮气得扭过脸,旋即把手心里的发分为两半。
左手捏住一半的发,又分为两股,左右交叉着,看似沉着实则手忙脚乱地绞了个不太好看的鱼骨出来,她心里松了口气。
“美美姐姐,左边的头发松了。”
余沚期拍了拍头顶鼓包的头发。
“姐姐重新来……重新来。”
宋暮阮也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顶,长圆的薄暮日落渐变美甲一挠,也挠出个懊恼的黑发鼓包来。
她又侧身,看了看萧砚丞。
“诶……你——”
萧砚丞闻声懒懒撩起眼皮,投去一眸子——
少女身后繁灯曲直交叠,近的金,中的红,远的蓝幽幽。
百米处几座高耸云霄的地标大厦,厦身白霓虹几何线条明快而富有韵律,落地窗两旁静谧舒展的青绿高大琴叶榕,穆夏新运动艺术风格画派的多种元素一并拥趸着她,衬得她就是画里的那位古典女性。
妩媚、华丽、披着神性光晕的美娇。
他淡然移开眸,转而眺望百米开外的珺御榕嘉,近处霓虹的光昏沉投映在他眸底,金红的幽蓝。
“怎么?”
他并未言透,等待着一张小猫邀请卡。
宋暮阮两片朱砂唇瓣抿成一条红剌剌的线,不太满意他的冷漠,却又不好当着小孩的面儿发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