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眼旁边的男人,他倒是有些心灵手巧,做了一个圣诞树饼干,边角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
抿着的唇无声转为不满的撅,宋暮阮重新挖了一块黄色小面团,再次塞进小奶牛模具里,又开始第四次尝试。
把多余的面团碾去,她低着下巴尖儿,乌黑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团,大拇指一次又一次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按平。
此刻双眼只有这一个小小的黄色倒影,丝毫没注意到旁侧男人手里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修长细嫩的食指尖绷住,下一秒,她轻轻扒小奶牛的屁股。
当尾巴和后腿被缓缓向上扒起来的时候,柳叶眼里的兴奋在蠢蠢欲动。
然而,没有任何声音与征兆——
牛身裂开了。
宋暮阮闭上快要喷火的眼睛,抬起有些僵硬的颈椎,恰好闯进了一对凝着微光的凤眸。
她猛地错开视线,面无表情地把“小奶牛尸首”一通塞和进面团里,长胖了一圈的面团在灯下折出发胀似的油脂,奶黄黄的一片,投映在她眼底,却似一罐打翻的黏糊香甜的蜂蜜。
萧砚丞把面粉均匀撒在少女的手边。
“你试试。”
宋暮阮再次出动小斑块奶牛模具,这次倒成功得太过容易,她先前抿得看不见朱砂唇瓣的一条直线终于松开了,开心地露出了洁白整齐的贝壳小齿。
萧砚丞会意地轻挑眉峰。
底下,一双垂阖的锐角眸尾,滋生一缕微不可察的游丝笑痕。
宋暮阮收纳好小奶牛,不经意衔上他的笑眸,她面颊略略窘迫,摸了摸鼻子,再度错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