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灯自斜下方倾落,微妙地为那两潭早已灼沸的灰褐泉眼盖上一层幽静而淡薄的阴影。
“所以,我是萧太太的猫?”
“嗯?”
萧砚丞牵过她的手,错开她身领路的片刻间隙,稍侧身躯,另一只手迅速扣上腿腹间的大衣纽扣,然后,走至办公桌边,取出抽屉里的一袋零食。
略过她投来的困惑眼神,他向来波澜不惊的面部肌肉微微压着自由腹部升腾上来的热意,迫使薄唇沉沉地,如初次念咒般一个字一个字吐声:
“人类食品级,百加项目严格质检,十肉十蔬,膳食纤维丰富,适用对象——”
“全年龄段猫咪?”
宋暮阮伸出手,从纸袋里快速揪起一包沉甸甸的零食。
“!”
全是猫零食。
她无辜地咬了咬唇瓣,尝试着解释,尽量不暴露她已成年且是应届大学毕业生的事实前提,委幼着甜嗓糯滴滴地嘟囔:“早上没睡醒嘛,沙发上有两个纸袋,我也没细看……本来是想让你没时间吃饭时,就吃点小面包八宝粥垫垫胃的,谁知道……唔。”
正说着,她被卷进一个清苦调的滚烫怀抱里,推了推,没推动,反而被锢得越发紧了。
“萧生?”
男人的衣上还储着外面的潮冷雨气,她整个唇与鼻闷在里面,仿佛被抛进了冬雨里的墨绿柏林里。
淡褐窄长条状树皮,翡青小枝,钝圆卵形球果,都泛着剔净明盈的雨珠。
一切的一切,都是硬的。
只有那滴滴椭状雨珠是湿软湿软的,但貌似被柏树揣久了,珠身也愈发软若无骨,没了力气,由得自己在那鳞叶的褐紫柏树棱脊上灵动地滚过来滚过去,却找不到一处洽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