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受伤的左眼透过纱布细密的小孔,依稀捕捉到她颓丧低下的脑袋。
他唇角浸出一缕放心的微笑。
“不用负疚,本不是你的错。”
“萧家有聘请家庭医生,这段时间我会在家听从医嘱静养治疗。”
宋暮阮撅高了唇瓣,脑海里忽然出现他独眼办公的画面,细眉稍蹙,叠生出几分秀气的恼扰,嘟囔出心里话:“你是工作狂,我不信你在家能闲下来,除非你让元卓日夜守在你身边。”
萧砚丞未有半分犹豫:“好。”
宋暮阮听到这回答,倒是心生不满。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了眼这个不识好歹的老男人,指尖翘生生地怒指到他那俊挺鼻尖,忽即又意识到不妥,于是气馁地叉住腰肢两侧。
“元卓都能去你家,为什么我不能?”
“萧砚丞,难道在你心里我比元卓差吗?”
“你知道排烟风口,消防设施,严禁遮挡这十二个字,横撇竖捺提各有多少吗?”
再次被呼叫大名,萧砚丞阖上双眼。
眼里浮现出少女气鼓鼓的粉腮,还有那海棠花瓣似的红唇一张一合,吐出黏糊糊的嗔怪。
太阳穴隐隐作疼,他微声叹气:“你很好。”
宋暮阮僵住:“……”
这是——
在给她发好人卡?
难不成他金屋里真还有一个娇娇?!
于是,她走近一步,两只小手掌撑在双膝上,手背关节高高凸起,暗自抵送着内心抑下的忿忿怒气。
俯弓下身子,她平视着男人鼻梁上的纱布,失了红调釉光的素唇氤出健康的樱花粉色,唇嚅声落,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