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页

骤时,无人的廊道里,灰与白找不到相溶的分界线点。由远及近,一切令她眩晕。

宋暮阮微微扬起下巴,一抹透亮的晶莹随之溜到眼尾,经水滋润的瞳仁越发黑白分明,滑过天花板上发黄的渍迹,又盯了眼那百叶窗出风口。

出风口旁侧,有一张白底红字的警示贴【排烟风口,消防设施,严禁遮挡】。

警示贴上左右两个角已些许蜷缩,染上了陈旧的暗色尘粒。

宋暮阮敛收下巴,终于发现还有两人在身边。

唇瓣咬得粉中泛白,她再次确认道:“元秘书,这家医院真的可靠吗?”

元卓看着那紧闭的手术门缝,心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但仍是腾空不厌其烦地回答:“萧太太,这是最近的三甲医院,新院区正在修建,现在的确旧了点,但医术没问题,主治医生是当地有名的神手博士后。”

宋暮阮蹲下,两只小手蜷成一个圈,护住纤弱发软的膝盖。

“好,我信你。”

-

一小时后。

顶楼单人病房区。

宋暮阮轻轻坐在卡其绒面皮凳上,右手揪住麻白床单,蜷屈的食指指节用力得翻白,但嗓音却是细弱微小的,如断了弦的嗡鸣。

“萧生,我们转去哥哥那家医院,好不好?”

萧砚丞闻声,侧过头去。眼上的几层纱布阻挡了他的视线,看不见少女此刻的模样,他只好柔了声安慰:“不用担心,球结膜裂伤只是个小手术,一周就可以拆线。”

“可……”

宋暮阮正说着,男人的一只手缓缓伸上前。

不由多想,她下意识抬手握住。

一时,室内静寂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