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恋爱人甜蜜而欢悦的脚步声由近蹦远,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消失在门外。
宋暮阮瞥了眼窗外,也从座椅上起身。
一步拖一步下了阶梯,她走到教室门口。
三根纤细的手指覆在一排开关键上,微微使劲,拢着她娇颜的白光瞬间便黯了下来。
偌大的教室,蓦然只剩几撇日光垂映的梧桐枝影。
和一对年轻男女的絮谈声。
“砰。”
两扇蓝灰木门关上。
宋暮阮慢缓转身,靠在门前,垂敛着下颌若有所思。
团团的丸子头冒出脑袋尖,似一朵绸织的重瓣黑绢花。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她捏紧肩上的手袋,忽而扬起头来,决意一人踏上长廊。
长廊笔直而宁谧,两侧的窗几也明净无尘。
宋暮阮踩过折入窗的日光,黑绢花变成了红绢花,像木头烧烈了,红中浸出木屑焚尽的淡淡褐调。
那褐调的红一直延续到二教大门外。
第一棵梧桐树下,那对西装男旗袍女果然未离开。
手心摁了下鎏金般的链条。
不等她开口,只见那绰约身影侧过头来,热情地挥了挥手,率先丢出一声招呼:
“声声!”
宋暮阮撒开手,径直上前几步。
停在他俩的对立面,小牛皮靴尖正对着西装男。
西装男目光投落而来,温温雅雅的,依旧一副谦君子模样。
他只颔了颔首,并未主动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