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稍落,侯主母拿出两个资料袋,一个较厚,一个偏薄。
她抽出薄资料袋里的半叠纸稿,说:“这是爷爷为奶奶设计的园林图稿。”
“既然你和暮阮的故事和他们这么相似,我想萧先生你应该能完成我爷爷对家庭的美好构想。”
“当年战争爆发,很多图稿已经丢失,这是唯一保存下来的。”
“不太完整,连半成品都算不上。”
“希望萧先生能够替完成爷爷心愿,让我奶奶收到爱人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礼物。”
萧砚丞颔首,偏冷的声线也柔了下来。
“侯老与侯夫人鹣鲽情深的爱情佳话,至今也在网上传诵。”
“晚辈能为这锦绣良缘再添一朵小花,实属荣幸。”
这番低姿态的话语落进耳里,宋暮阮掀起乌黑的睫毛,愣是多瞧了萧砚丞一眼。
此刻,他向来慵适的身姿端肃地坐着,锐利的冷眸尾部上勾,看着侯主母,拱出一种细微的类似微笑的弧度。
从不了解他的旁人来看,他现在如同一个温畜无害的斯文儒生。
但她近来相处,深知这是他这头雪豹窥咬猎物前,虚与委蛇的伪善。
“萧先生谦虚了,那就拜托你了。”
“不客气,侯主母。”
二人的对话结束,宋暮阮忘了收回视线,直到衔上那微笑冷眸。
半年前初逢那刻,如黑白电影般的阴沉倦默,久违地裹挟而来。
她身子冷不防一颤,当即垂下打量的眉眼,心虚地转了转无名上的小粉蝶。
伪装一副镇静又无聊的闲态。
“嗒。”
细小窸窣的一声。
粉蝶蹦到木桌,弹到男人的小拇指上,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