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霎那只余男人指尖的扣响——
“嗒——嗒……嗒。”
节奏慢得冗长又沉闷。
而车厢里的第三人小陈眼看已抵达酒店门口,不得不缓踩刹车。
解开安全带的间隙,他乘机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瞄了眼上司。
只见上司半敛着眸子,眸光悉数垂落在身侧少女甜美的嫣容上。
而日光投映在深邃俊挺的眉骨,高低错落出一缕淡缈的柔情。
但——
底下的薄唇笔直扯平,像一根拉紧的弓弦。
这是上司发怒的前兆。
小陈后背发凉,拭去额角浸出的虚汗下了车。
心里默默为萧太太祈祷的同时,也替自己抹了把汗。
打开后座车门,他不敢再多看,只小心提醒着:“萧总,珀丽卡帝已到。”
宋暮阮丝毫未觉察到身边人的情绪,在酒店侍应生的服务下从另一端下了车。
待萧砚丞走近,她把戒指塞进他手里,翘起左手无名指,两片柳叶眼拱起姣丽的美好弧度:“萧先生,给我戴上吧。”
“声声。”
她转过身子,看清来人。
左手挥了挥,两眼的弧度越发弯翘。
“jonas~早上好!”
蓦地,腕骨被一道薄凉扣住——
“别动。”
脸上的娇笑倏然僵硬,宋暮阮愣愣投过一双媚眼。
眼里,男人长睫覆倾,在日光下氲出两片灰淡的扇状阴影。
而他半垂的褐眸正沉静地凝着她的手。
他,这是又要给她戴了?
……老男人,都是这般喜怒无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