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丞抬起冷眸,淡淡扫过少女捏在手心的礼盒,把白猫放在八仙桌,指腹轻搭在它毛绒后颈上,薄唇尚余几分寒:“坐。”
宋暮阮挪了挪步子,坐去他的对面。
复又觉着太远,不利于谈判,于是起身,选定到隔个红酸枝方角凳的位置。
刚坐下,便听见隔壁资本家抛来的一个毫无人性的质问——
“宋助理,明知上司不喜欢黏人的猫,偏偏把猫放进上司卧室里。”
“有何居心?解释一下。”
宋暮阮把礼盒放在桌上,暗自捏了下手心。
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想要在萧氏实习的人趋之若鹜,从萧氏集团出来的人不管职位高低,更是猎头竞相争抢的香饽饽。
她可不想因为一只猫失去简历最光鲜的一笔。
宋暮阮顺着元秘书的建议,伪装喃喃怯怯,摆出态度先认错。
“我错了,萧总,我也不是故意的。”
“这个……”她把礼盒推至他手边,“送给你。”
“呵。”
“宋助理所谓的职业操守,就是把别人送的破东西转手给顶头上司?”
又是极轻的一讽。
宋暮阮眉端皱着,底下的一双黑郁郁的水瞳望着他。
如丝如缕的潮湿再次从底浸出,整张面容愈发的冶丽楚怜。
“我花了一天的工资特意给你买的,你却说它是破东西……”
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语气,加之一叠断断续续的字,饶是男人擒捏的猫咪也看得猫眼微润,忍不住小嘴一张,为少女的委屈发声:“ia——o。”
“从小到大,除了爸爸和哥哥,我没有给任何男人送过礼物的……”
宋暮阮侧过身子,不再看那冷血男人。
眼睛使劲一闭,指尖默默抹掉硬生生挤出的湿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