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阮耷拉下鹅颈,花蕊丝弯翘的睫毛也跟着蔫下。
眼睑,黏上两小片玫瑰灰的扇形阴影。
元卓把那礼盒往花瓶助理那边推了推。
“要不,你试试把这礼物送给萧总?”
拿人手软。
宋暮阮登时掀抬起眼,两片灰影也旋即撤离。
眼睑四周,只剩湿润润的玫瑰红。
“这样他就会消气了?”
元卓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他收下,肯定代表消气了。”
“不收的话,就当是……”他呐出一个极有可能的答案,“送给上司的离职礼物?”
“……”
宋暮阮眼睛蓦地又空濛濛起来,像两片潮湿欲雨的黑云。
元卓见她似乎生定在了椅上,一个小动作也没有,身为直属上司,做好最后的尽职提醒。
“宋助理,萧总他不喜欢等人。”
这声居高临下的提醒落在宋暮阮耳里,像极了幸灾乐祸的夺职催促。
正好,她也不喜欢被讨厌的人等!
“知道了。”
宋暮阮懒懒倚着那雕花扶手站起来,两条修长的玉腿稳在地,反手一拍。
啪的声脆响,精准抓住桌上的礼盒,她踱着紫丝绒面拖鞋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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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余晖快要陷进地平线下。
霈河水声潺潺,悄悄挽留住人间最后一缕透明的鎏金。
“萧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