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纪泽想不明白,可他在外人面前亦是一副知礼温柔的模样,和李维平相比,他不觉得又很大的差距,甚至要论绅士有礼的气质,他绝对比李维平更甚。
不断的水流和将小指整个泡进水里没任何区别,小指变得肿大,泛白起皱,看着碰水过后更加丑恶不堪的小指,贺纪泽突然明白过来,他那所谓的矜贵气质,一半靠伪装,而李维平的,则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
贺纪泽憎恨地想,可他本该可以不用有丝毫的自卑。
要不是李康亮,要不是有那些不堪的往事,他的文质彬彬、优雅浪漫也该是刻在骨子里长存的。
贺纪泽无法在说服自己中完成自洽,最后只能拿出藏在
洗手台主柜最下方抽屉的几个药盒,将两三板药倒在台上。
他从不记医生的医嘱,因为情绪混乱时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所幸掰下多少粒药就吃多少。
将药片和胶囊混成一团含着嘴里,苦味瞬间在嘴里漫延开,接一捧活水,贺纪泽俯下腰将其喝下,和着苦药一起吞咽。
等到他走出浴室,房间和离开时那样,依旧寂静无声,江壹瑜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姿势怪异,身子弯曲,脸被长发盖住,淡粉的长裙蜷缩卷到了膝上,甚至大腿根部,露出白皙无暇两条腿,交叠起来,腿间夹着酒店的棉被。
这样的一幕很难让人不动心痒,贺纪泽有些后悔刚才把浴袍的腰带绑的太紧了,要解开还得慢慢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