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亮着暖光灯,未完成的画作也好,收拾干净的木制桌面也罢,包括底下的各色颜料,都像披了层梦幻暖衣……这间画室和高中记忆里的不一样,很不一样,最大的不同,是角落里的那幅一人高的画,她离开时还没有的。
那画江壹瑜看不懂,这么大一幅画里,就只有一个小池子,池水还是诡异的红色。
“好看吗?”贺纪泽锁好画室的门后朝她走来,搭上她肩头往那幅油画的方向走,“好看吗?”贺纪泽又问了一遍,似乎非要得出个答案才肯罢休。
江壹瑜哪敢说不好看,胡乱地点了两下头,贺纪泽瞧她假的要命,垂首附在她耳畔,沉声低语:“这画板你躺过,忘记了?只是那时画板还很干净。”他唇瓣离开她耳畔之前,还顽劣的吹了口气,热扑扑的染上耳廓,惹的她头皮发麻。
又控制不住回想起那个晚上,游鱼钻进腹中,由下往上,搅动五脏六腑,江壹瑜疼,现在回想起来依旧会疼,那晚的贺纪泽就是食人的恶魔!
江壹瑜陷入回忆的时,贺纪泽早就从她的口袋里顺出了手机,手段低俗,但只要达到目标,那又有什么所谓?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她乖成这样,千哄万骗都只为了转移他注意力,生怕玷污了那个男的似的。
江壹瑜已经记不清她的手机是何时落到贺纪泽手中的了,她回过头去看拿着她手机的贺纪泽时眼角挂着几滴眼泪。
那几滴眼泪没能模糊她双眼,她清楚看见,贺纪泽僵直站在那,错愕和茫然交替闪过,随之而来的是狰狞阴冷的神情。
贺纪泽对“李维平”印象只停留在名字和他的身份。他恨李康亮,也恨李维平,因为那场车祸才导致了一系列祸事,为什么不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