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铺着柏油的大街上,路虽然好走了,但正好赶上各个单位下班时间,路上自行车和行人太多,还有偶尔疾驰而过的大轿车、没有交通规则的骡马车,时不时有自行车铃声,还有轿车的“嘟嘟”声,乡下来的牛很少见这种场景,焦躁不安地不好好走路,一会儿停下来,一会儿摇摇尾巴,扬扬蹄子。
作为赶车人的曲铁民同样紧张,一手放在牛屁股上安抚牛的情绪,一手拿着鞭子,却不敢抽下去,唯恐这头牛受惊大了,控制不住。
牛车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人民医院门口。
人民医院门前,是一片非常宽阔的泥土地,曲铁民四下里撒摸着,看中个电线杆子,将车赶过去后,就将牛拴在电线杆子上,从板车上抓了一把青草让牛吃着。
曲灵和曲聪都从车上跳下来,正准备帮着曲铁民一起将曲奶奶背下来,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喝了一声,“你们干嘛?这是随便栓牛的地方吗?还当是你们乡下地方呢?”
第25章
医药费曲灵被这声音吼得一跳,忙循着……
曲灵被这声音吼得一跳,忙循着声音看过去,见一个二十多岁小青年儿,敞着怀儿,露出泛黄,带着几个不规则毛刺刺窟窿眼儿,耷拉到大腿处的白背心,下身军绿色的长裤将裤脚挽到小腿处,头上歪带着一顶同样褪色严重的军帽。
能这样装扮的,一看就是街溜子,小盲流,均州矿区附近也有这样的人成群结队瞎溜达,经常跟矿上保卫处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曲灵悄悄和曲铁民说了这人的身份,说:“不用理他,就是想讹钱的。”
曲铁民点点头,还是笑脸相迎,跟那小青年解释说:“我是送病人来了的,就在这停一会儿就走。”
那小青年走近了,斜楞着眼睛上下打量曲铁民一番,很看不起的样子,说:“你停在这也不是不行,管理费总得交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