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予这般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谢愈在门外的确只站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打扰她。

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没怎么入睡,最主要原因是不太敢入睡。

不然……桑予今天就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挽留,而是她直接要离开。

他回到客厅继续砌积木,争取明天早上将要砌的积木都砌完。

这一晚就这般平静地过去了。

早上起来,7点,桑予听见了外面有小提琴的声音传来,她立即清醒过来,知道这定然是谢愈在演奏。

她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听出这是很轻快的一首曲子,她觉得有些熟悉,但听了一会儿还是听不出来,最后索性还是穿上了衣服到外面去找谢愈。

他家离机场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她以为他肯定会很匆忙地离开,没想到并没有,还能在出发前先对着未开的昙花拉奏一首曲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拉小提琴,她怀疑他是不是全能的,不然怎么又会钢琴,连小提琴都会?

关键是他的小提琴也是拉得相当不错,曲子听着不难,但是所传达的那种轻快和愉悦能让人清晰感受到。

桑予不太懂这些乐器,可她还是能听出他手里的这把小提琴和平时所见的并不一样。

她实在好奇他的身份和来历,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房东那么简单。

一曲毕,谢愈缓缓放下了琴弓,静立在昙花前,垂了眸。

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运动裤,随意地蹬一双拖鞋,头顶还是有一撮呆毛翘起,明明和小提琴演奏格格不入的场面,但偏偏……有一种悄然无声的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