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听到这里,浑身紧绷了一下,思及后来发生的事,喃喃道:“一清宫在劫难逃,师父对《三尸经》志在必得,即便能够藏匿一时,也将永无宁日……”
为免殃及无辜,只能让他如愿以偿,但献出了秘籍,后患亦不堪设想。
连丹书正在为难,裴霁问他,武学之道若逆水行舟,若将功法逆练,当如何?
逆练武学并非没有先例,《三尸经》本身也甚为玄奇,可胡编乱写毫无用处,要想骗过不知僧,不仅要真假难辨,还得有实证当前。
“那个时候,我是唯一修炼了《三尸经》的人,试过之后,果真可行。”
裴霁抬手蹭掉唇边的血,炫耀般对应如是道:“这门心法与寻常内功相异,逆练算得上另辟蹊径,不到破障关头,难觉异样,可到那时……晚了!哈哈哈哈!”
破障是修炼者的分水岭,亦是生死关,冲撞瓶颈必须一气呵成,而逆练功法者行气倒乱,经脉要穴亦随之颠转,气血逆冲下顿挫频生,必死无疑。
说出了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裴霁大笑不止,应如是却背脊生寒,旋即想到另一件事,下意识地道:“玲珑骨……”
“没用的。”裴霁的笑声低了下来,眼底无波无澜,“也来不及了。”
早在一清宫灭门那日,他就没了后路可走,又怎会给仇人留一线生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