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便将目光转向那面如土色的婆子,放出一丝杀意,冷声问道:“那你呢?”
婆子慌忙道:“小、小人也不曾走开,更、更不敢动什么手脚啊!”
她的模样着实可怜,郭掌门几人都有些不落忍,十九却皱起眉来,道:“人参、麦冬和五味子三药为伍,益气生津,气阴两补,主治劳伤过度和心气不足,夫人服用此汤,纵无好眠,也不该精疲神乏,除非是加了别的东西,坏了药性。”
闻言,裴霁双目一凛,如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向那婆子当头压下,“扑通”一声,那婆子本就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道:“小人不知啊!小人真、真的没有……就是,太困了,闭上眼打了个盹儿,也没睡死啊!”
她磕头如捣蒜,在场诸人却已变了脸色,应如是伸手拦下裴霁,蹲下来将婆子扶起,轻声问道:“老施主,你睡了多久?”
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几不成声:“就、就一会儿,管家回来前我就醒了,当时……对,当时窗户有点动静,把我给惊醒了!”
她猛地抬手朝里侧指去,颤抖着道:“那会儿刮着风,把叉竿吹到地上了。”
那扇窗正好位于灶台旁边,应如是目光微凝,裴霁已抢先上前,伸手推开木窗,此时也有山风刮上来,吹得他额发凌乱。
小厨房共有两扇木窗,一扇朝向院内,一扇朝向院外,灶台旁边的这个就是后者,从屋里向外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一条排水沟,往前几步就是院墙。
“那面墙外是峭壁,多年来无人行走。”水夫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外子戒心重,遂选此地作为主院,谁要往返上下,都得从前边那条路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