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于此,线索的交点终于清晰可见。
“江湖庙堂素有隔阂,姓裴的却一反常态,对这个案子如此上心,而今看来,他果然不是真心为任庄主讨回公道!”郭掌门拍桌而起,满面怒容,“事涉苍山大战,一旦翻起旧账,遭殃的不止一门一派,凶手杀害任庄主在先,又把这朝廷鹰犬牵扯进来,究竟想做什么?”
正如长夜破晓之前,案情到了将明未明的时候,最是令人难耐。
李义突然道:“任庄主之死既与苍山大战有关,应居士先前提到的重要人证,莫非也是当事者?”
应如是道:“那位小友当时年幼,莫说亲身经历,怕是对这桩事都一知半解。”
“这……”众人只觉得匪夷所思,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非当事者,那便是知情人了?”水夫人却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应如是,“妾身也算看着他长大,晓得这孩子的底细,他要是知道什么,昨日就该说了。”
她果然猜到了十九身上,应如是轻叹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素锦荷包递了过去,道:“此乃小友之物,伴他七年,水夫人可曾见过呢?”
即便是直面无咎刀锋,水夫人也不曾眨过眼睛,此时竟不敢伸手去接,直到李义侧目看来,她才咬住下唇,将荷包紧紧攥在手里。
隔着一层布料,外人不知内里乾坤,水夫人却已摸出了玉佩的大致轮廓,她怔然回望应如是,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