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厅堂里气氛沉凝,李义目光灼灼地望着应如是,只等他一点头,这桩案子或能盖棺定论,最次也可替自己解围。
水夫人却皱起眉,摇头道:“不是他。”
此言一出,不单李义,郭掌门四人也大惊失色,唯独应如是神情不变。
“裴霁确有对卧云山庄不利之心,但在此时杀害任庄主,于他而言,弊大于利。”不等各人追问,应如是便继续说了下去,“火宅里的两名帮凶先后暴露,一个是从卧云山庄退下去的老人,另一个却是金鳞坞的叛徒,倘若裴霁是真凶,如何说服此二人为他豁命办事?”
李义犹有不甘地道:“或许是他威逼利诱……”
“不可能!”水夫人斩钉截铁地道,“老何跟了我们夫妻大半辈子,还救过外子的性命,因伤退下之后,外子就让他到新建成的火宅做总管事,此后未出景州,平素少与外人来往,没有软肋把柄……退一步讲,裴霁也是初来乍到。”
九年前火宅初立,裴霁还没拜入不知僧门下,更遑论掌权做主、收买耳目。
正当众人犯难之际,应如是又道:“有些事不能混为一谈,也有些事不可分而论之。老总管与徐功既为同伙,说明二人之间有所共识……水夫人,适才你说老总管是因伤退下,敢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水夫人一怔,这样简单的问题竟让她面露犹豫之色,半晌才道:“十年前。”
李义猛地抬起头来,若是没有记错,徐功的左眼也是在那时瞎了的。
但凡提到十年前,江湖上有些阅历的人都会想起那场发生在苍山的惨烈战役,郭掌门等人一时无言,旋即惊醒,明白了水夫人言下之意,皆是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