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小吏将这些一一记下,注意到应如是的目光,挑眉问道:“你懂验尸?”
“略知一二。”
“那你可识骨相?”
“这……”
见他面露难色,杨钊一笑,道:“不识得也不要紧,学一学便会了。”
说着为夫妇俩盖上了白布,杨钊示意两个小吏都出去,又将应如是领到堆满骸骨的那张长桌前。
验骨有红伞妙法,奈何此时天暗,只得退而求其次,改以醋洗尸骨和油绸透光检视。虽是一堆陈年白骨,但男女老少的骨相各有不同,故而这桩在别人眼里无从下手的难事,于杨钊而言,只是麻烦了一些。
杨钊问应如是能否识文断字,见他点头,便将手里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应如是翻开一看,原来是这些墓主人的生前体征及死因,心下顿时了然。
“田旺,男,卒年六十五,八年不良于行……”
“田周氏,女,卒年六十一,身长六尺四,体态……”
“李成业,男,殁年三十二,死于行商匪患,胸中两刀……”
“李宋氏……”
一句句生平记载,一块块亡者遗骸,殓房里的灯烛燃烧未熄,应如是与杨钊更不曾歇。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夜色已深,人声渐寂,俯身忙活了许久的杨钊终于直起腰来,筋骨发出一阵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