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籍通州,宋氏拿到和离书后,很快就携子返乡。”
应如是略一沉吟,道:“及至二月初八,浮山国使船于青龙湾遇袭沉没。”
“不仅如此,当晚在丹阳渡口等候使臣的二十四名官兵也惨遭杀害。”
“这个孟虎也是其中之一?”
“不错,我于二月十一奉命出京,二月十五日抵达丹阳府,即刻着手调查,发现他们都是在身中迷药后被人一刀杀死,凶手便是孟虎。”
“先杀人再杀己,并提前两月送走了妻儿,不仅是决心已定,还没了后顾之忧。”应如是的手指轻敲膝面,“以你的脾性,查到孟虎之后必往通州寻找宋氏母子,看来是扑了个空。”
裴霁最是厌烦他这般明知故问的姿态,冷冷道:“我于二月廿七抵达通州,可惜这对母子早在二月十三就被人接走了。”
“是什么人?”
“一个陌生的壮年男子,据说是宋氏的娘家兄长,可我派人查过,宋氏出嫁前是家中独女。”
“二月十三……”应如是抬头看向那口悬钟,“彼时我刚好自塞北归来,休整不过三日,通闻斋的冯盈冯斋主忽然深夜至此,敲钟求助。”
通闻斋不做杀人生意,但因其情报而死者并非少数,故不应受翠微亭的接待。应如是至今记得那个雨夜,冯盈跪在这口悬钟下磕了整整九个响头,不为讨饶,而向九泉下的冤魂忏罪,她自甘领受报应,只想替老父和独子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