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师兄悉心指导,吾每日都有五六个时辰待在师兄身旁,吾很是欢喜,可时间久了……师兄似乎觉得……烦闷了,虽不曾明说,但吾知晓,吾都知晓的……吾决定闭门修炼,不讨师兄的嫌了。”
“转眼两月,吾出关便听闻师尊收了那北境女童为座下弟子,还宣告天下再也不收徒,可凭什么!凭什么?!吾硬生生走了四千阶天阶,才得以拜入师门的资格!吾入门之后还要同师弟易晁争夺,从未有半刻懈怠!那个五灵根的苏玥玥为何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吾得之不易的东西!?”
“就连师兄也更疼爱小师妹……五日前,师尊于仙宗在其生辰日当日大摆收徒宴,门内弟子津津乐道,说师尊送了那位小师妹一柄仙品灵剑,乃是仙尊亲手铸造,说师兄为她种了满院子的凌霄花,以灵催花开,博其一笑,就连一向倨傲的易晁三师弟也送上了女儿家喜欢的衩裙首饰,件件名贵,羡煞旁人……”
“吾入门五年,从未有过……吾……到底做错了何事?”
纸上有几处湿漉之后放干的泛黄和褶皱。
“母亲和父亲也从未对吾寄来物什,连一句问候也没有,仙宗的同窗们都笑话吾没爹没娘,可吾有爹娘,吾有爹娘!吾有爹娘!吾有爹娘吾有爹娘……”
到后面的字迹,像是要把纸给戳破。
十二岁的小姑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
“吾可以自己种满满院子的凌霄花!吾可以自己买漂亮的衣裳!吾会打造灵器!吾定会打造出这天下间最厉害的灵器!”
“吾才不屑于他人赠予!”
“她”的性子与她还真是极其相似。
断舍峰的院墙上种满了凌霄花,只可惜……都枯败了。
林悟将手中的纸搁下,又打开了另外一封信。
字迹对比上一封有些略显笨拙,还写错了好几个字。
“十八岁的林悟,若见此信,请遵守吾之意愿,寄信人,十岁的林悟。”
“父亲母亲分居两地已有六年之久,父亲新娶的夫人早已诞下一女。”
“母亲前年再嫁,而吾不知何地是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