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这才揉着腰杆儿,缓缓地从小木船上,坐起了身来。

“老爷子,我怀疑川儿是不是早就晓得咱俩在诈死了??”

脑门上的血已经变干巴了,裴夫人一边清点着船上的小木盒,一边凝眉道,“咱俩这也走得太顺利了些”

“不可能!就咱川儿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轻易能看得破咱两口子精湛的演技??”

裴卜启坐在木船之上伸了个懒腰,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朝着裴夫人一脸普通且自信道。

讲道理,就这卡粉儿的妆容,看不破才很难好么??

“再说了,这顺顺利利地逃出来,还不好么??反正,这死也死了,葬也葬了,夫人大可以放宽心些。”

裴公笑眯眯地环顾着四周,“你别说,这河中心的位置,风景就是好昂。”

“嗯啊,也不晓得这船到底飘了多久,瞧瞧咱俩现在隔着岸边,可真够远的呐。”

“嗯有一种寄情山水间的感觉,此情此景,为夫想赋诗一首,啊,大海,你全是水”

等会儿,忽然,裴公脸上的笑容一僵,“糟了,夫人。”

“怎么了?”诈死之后,身上卸掉了当家主母的担子,裴夫人此刻,已经完全沉沦在了这山水如画的美景间。

“这船,已经飘到了河中央。船上没桨,咱俩怎么靠岸啊??”

裴公此言一出,先前还很沉沦美景的裴夫人,一整个直接愣住。

她赶紧在整条小船上头翻了翻。

除了钱和吃食,还真就啥也没有。

先前怀疑一双儿女已经看透他俩诈死的裴夫人。

这会子因为裴憨憨忘记给这艘所谓水葬的小船上,给他夫妇二人放两船桨的缘故,彻底从脑子里,打消了那最为接近真相的推测。

“老爷子,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