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厨房处,敖灿徐烈为首的七八个壮汉,正在沈柠的指挥下,用平日里上阵杀敌的刀法,宰苍牛。
院子里,用石块与木板,临时搭建了一个木桌。
木桌旁,偌大几口铁锅架在火上,锅中的水,被烧得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
滚烫的乳白色水蒸气,在厨房院子里徐徐升起。
满满都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小姐,您站远一点儿,当心血溅你身上。”徐烈粗着嗓子,朝着沈柠道。
真,寻常世家小姐,甭说围观杀牛了,杀只鸡也能尖叫三连。
偏偏他们家小姐。
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十分淑女。
实际上——
这位用布条扎了个丸子头的“淑女”,双手一撸长袖,单手拿着一把菜刀,指挥着一群壮汉,围着一条死牛上蹿下跳。
“这血不要丢昂,拿个干净的盆儿接着,我要做毛血旺的。”
“肚子里的下水也留着,拜托,牛肚什么的,烫毛血旺可好吃了。”
“哎,你这个刀法真的是,骨头渣都砍到肉里去了,让让让,放着我来!”
说话间,沈柠指挥着众人帮她把杀好放完血的苍牛,放在了木板上,然后带着从厨房里薅来的围裙,高举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