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下,分别是裴公裴卜启与他家大夫人的脑袋。
“我就说他兄妹俩关系好得很,压根不用咱俩操心吧,你非要差我跟出来瞧瞧!”酒没喝尽兴的裴公,朝着裴夫人叹了口气。
“哼!这死丫头,居然敢瞒着我在床板下藏酒!”大夫人双手撸起袖子,“家法呢,我的家法呢??看我不抽她!”
“哎呀,我说夫人,那逆子咳,川儿如今在外学艺辛苦,难得回府一趟,你何苦打扰他兄妹俩叙旧呢?”
裴公试图顺气。
“抽完再叙,横竖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大夫人说着就要往雨里冲。
裴公一手握着油纸伞,一手横抱起大夫人的腰,像扛米面似的,将大夫人提着走往反方向走,“咱儿子忽然变得这么懂事,多半是祖宗保佑的缘故,夫人走啦,陪为夫去祠堂上点供点香火呗。”
“裴!卜!启!把我放下,听到没有,你赶紧把我放下!”裴夫人蹬着腿儿,被颠得发钗都要掉了,肩上那死贵死贵的孔雀织线镶鱼纹戏珠云肩,也翻在了头发上,“回头被府上丫头姨娘们瞧见了,像个什么话!”
第277章 想当年
“好好好,夫人莫气”回头瞅了一眼裴行川与裴勉勉早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裴卜启这才将大夫人往地上一放,然后抬手捂着腰,一边喘气感慨道,“哎,夫人重了,为夫抱着你还没走两步路呢,就差点闪了腰。”
“放屁!明明是你老了,抱不动我了!”
“好好好”成功转移自家夫人注意力的裴公,笑着抬手给大夫人整理了云肩。
他将油纸伞往大夫人的方向偏了偏,然后抬手揽着她的肩膀,与她一同在秋雨绵绵中往祠堂的方向,慢吞吞的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