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脸上端着笑,“少君主,您还能活着回来,这可真是太好了。”
“也不算太好,毕竟我若活着回来了,总归是让某些人失望了。”卓封神色冷淡地朝着桑塔走,他的脸上,再无往日半分叔侄情谊。
因着被五花大绑的缘故,桑塔此刻是坐在草地上的。
如今卓封来到他的跟前。
这个并未被他一箭射死的侄子,似鬼神一般,于入夜篝火昏黄的营地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他的影子,落在了桑塔的身上,像是在他那阴森鬼祟的心头,烫出了一道阴影。
“你很失望吧,桑塔叔!”卓封语气冷冰冰道。
卓封此言一出,桑塔只觉得耳旁窃窃私语。
周围的苍国人也好,端朝人也好,全都在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悄悄咪咪地拿着眼角的余光瞟他。
“少君主,这一切都是沈岳所为!他不仅在林中用暗箭伤您,事发之后,还仗着自己兵力强大,下令将我等敲晕绑了”
试图栽赃沈岳的桑塔,在卓封那凿凿的目光下,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接着编啊”卓封示意让他继续。
编?
少君主,他什么都没看到,凭什么那么笃定,那一箭,并非沈岳所为?
“少君主,那箭上刻的,可是个沈字啊!”桑塔尖着声强调道。
“那支箭,现在在何处?”卓封起身环了一圈儿,最后在自闭的蚩池案前,拔出了那支染血的箭。
“吉真,给弓。”随着卓封话音一落。
大胡子立刻取来弓箭,双手将弓放在了卓封的手中。
众目睽睽之下,胳膊心口都还带着伤的卓封,抬弓拉箭,然后猛地一射。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