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池听言,神色一愣,随后应道,“这确实是我陈国习俗。”

“在陈国,嫁娶之事,看重的并非是家世显赫,而是情投意合。对么?”沈柠朝着蚩池笑了笑,“这姑娘是陈国人,按你们当地的习俗,即便是要指,也该给这姑娘,指一门两情相悦的亲事才对。”

“常言道千金易求,两情相悦却实在难寻,我虽为皇后,却也是当真不知该将这姑娘许配给何人才好。”

不同于刘烬先前踢球般的将这难题抛给诸位臣子,沈柠此言一出,直接从根源上,将着舞姬留在端朝的可能性直接全部掐灭。

偏偏她这拒绝的话,说得十分漂亮,叫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先前缄默在一旁的刘烬,看向沈柠的目光后,大为震撼。

原本,他对沈柠的期待,不过是希望她能按照约定,准时出现并参加这场洗尘宴,在陈,苍二国使臣面前,帮他营造出一种,他与她夫妻和谐,他与沈岳君臣和睦的假象。

谁知

陈国皇子献舞姬这种连他都拿着脑壳痛的政事儿,竟能被她三言两语,便轻松化解了?

“哈哈哈哈哈”计划落空的蚩池不仅不气恼,反倒是朗声大笑,“看来今日,我这舞姬是送不出去了,罢了罢了。”

说话间,他像投掷暗器一般,朝着沈柠抬手一甩,手腕上那茶褐色的香珠,呈抛物线朝着沈柠那桌扔去。

裴行川由于摸鱼,眼睛还盯着盘儿里的三鲜鸡丝,压根没注意到有东西抛了过来。

坐在一旁的沈岳,神色先是一冷,手中握杯似要将此物拦下,待到看清蚩池抛的是何物后,握杯的手微微一松,按兵不动。

沈柠不曾习武,目力也不似沈岳那般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