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柠沉默,原就没指着他的这位用协议交换才肯出冷宫大门的皇后,能对这次和谈做出多少贡献的刘烬,刚准备开口。

“在回答蚩池皇子这个问题之前,不知蚩池皇子,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说话间,沈柠抖了抖袖袍,然后将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案几下的膝盖上。

双膝跪坐,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姿势一摆,沈柠小腰杆儿一挺,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古代文人的味道了。

见沈柠有话要讲,原本准备开口的刘烬立刻缄默在一旁。

“皇后请讲。”蚩池端着笑。袖中,那小青蛇有些焦躁地试图往袖口外探,然而又因着那香珠之故,不得不重新仰头钻回了袖子里。

接连探了几次都没办法将头探出袖口的小青蛇,微微有些不高兴,张嘴便朝着蚩池的胳膊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我曾听闻,陈国上下皆擅乐,哪家男子若是钦慕上了哪家姑娘,便会在那姑娘的屋外摘叶吹曲诉衷肠。”

“那姑娘若也喜欢这男子,便会打开窗户,以笛相和,成全一段佳话。”

“若那姑娘不喜欢这男子,便会关上窗门,不作回应。”

“这男子吹完一夜的求欢曲,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不在他身上,隔日便不会再打扰了。不知这事儿是真是假?”

那舞姬听到沈柠这话,稚羽般修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

曾经。

她心爱的情郎也曾在月夜,在她的竹屋窗外,为她吹了一晚上的叶笛。

只是可惜,这世间男欢女爱之事,跟主人的大业相比,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