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双手扶着木桌的桌沿,心头冷笑了一声。

若不是她起先便觉着,就这么稀里糊涂把外头的一切交给沈岳来处理,自己躲在这冷宫院中独善其身,这心头始终觉着不稳妥。

加之机缘巧合下,最近在庄默处学了地域人俗课的招招,恰好在刚才,帮她恶补完了端朝早些年那段“烽火连天biubiu挨揍”的悲催小历史。

估摸着,此刻已经多半信了刘烬这“朕素来仁厚”的鬼话。

“所以你今晚大老远地来冷宫找我,是想让我不再计较你此前借万家之手将我贬入冷宫之事,想求我看在这天下黎明百姓的份上儿上,出面帮你演一出夫妻和睦的戏码,打发掉陈,苍二国的使臣??”

一旁的徐瑶,听了沈柠这话,打心眼里佩服她姐妹这题审得,够严谨!

回话回得跟做阅读理解似的,干扰项全部排除,直奔正确答案。

刘烬眉头深锁,就算沈柠说的是实话,这个“求”字,多少用得有些难听了。

“不过是朕这身边,需要一位女眷,帮着宴请使臣罢了,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如今记忆全失,连最起码的宫规都不懂,宴宾会客之事,贵妃万氏,出身名门,贵人欣氏,知书达理,一个个远比你稳当许多,朕之所以会来找你,全然是顾念着你我夫妻”

极擅玩弄权术的刘烬,按照以往的常规思路,打算先给沈柠打一棒子,再给她一颗甜枣,恩威并施。

他这模样,落在沈柠的眼里,当真是恶心坏了。

明明是这渣男想借沈家之势,震慑陈,苍二国的使臣。

却偏偏在她面前,端出一副“这不过是场寻常外交”“朕让你与我同行,是看得起你,是在施恩于你”的贤德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