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蛋糕什么的,以后再咏吧。

吃饭的时候作诗,容易抢不着肉吃。

是以,作为一个读书人,吟诗吟了两小句的庄默。端起蛋糕碟子,埋头就是一顿炫,炫完蛋糕之后,又将那罪恶的竹筷,伸向了一旁的红油猪耳朵。

原本,就着大家伙儿吃蛋糕的功夫。

赵喜便该起身宣旨,然后回御书房复命的。

奈何不是每一个太监都有一颗积极努力向上爬的上进心。

好不容易蹭上饭的常三,生怕自家师傅现在就要宣旨,然后带着他回御书房复命。

于是赶紧趁着赵喜即将起身之际,舀了一勺奶油蛋糕,糊进了赵喜的嘴里。

赵喜叼着舀蛋糕的木勺,一双老眼瞪得浑圆。

这味道简直甜到了这位老太监的心巴上。

“师傅啊,大家伙正吃得高兴呢,您这会子把圣旨拿出来,这不膈应人嘛?”常三悄咪咪地给自家师傅夹菜道。

“陛下的旨意怎可耽搁啊!” 作为一个在宫里当差多年,认真工作到发际线后移的正经老奴才,即便嘴里的蛋糕再甜,赵喜这点积极工作的自觉性还是有的。

“可是咱们已经耽搁了呀,原本进院儿就该宣的旨意,这会子屋顶坍了都没来得及宣成。”为了如愿把饭蹭完再回御书房复命,常三那颗平日里并不如何聪明的脑瓜子,这会子,简直把巧言善辩超水平发挥到了极致,“陛下那边横竖都已经耽搁了,便是再耽搁久一点,罪名也是一样的。”

“晚些时辰宣旨,咱只得罪陛下一人,此时宣旨,咱不仅得罪陛下,还得罪这一桌的人。”

宣旨搅扰诸位贵人恰饭的雅兴,的确不是一个成熟的老太监该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