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这个人吧,说一不二,死脑筋一个。

他既然答应了老爷子会教自己武功,即便自己不愿意,也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按着脑袋教自己学武功的。

那些年,与沈岳同窗时,被他折磨的恐惧记忆,如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涌入了脑中。

当同窗都已经够他烦的了,一旦沈岳成了他的师傅??

画面太美,裴行川简直不敢想。

“那个老爷子啊,我忽然又不想学武功了,要不,你带我回家吧”裴行川试图对他爹晓之以情。

“秋蝉玉象征着裴家君子一诺,是你自己说想要学好武功的,我如今赌上裴家百年声誉望你成才,你却连个拜师茶都还没开始敬,就想打退堂鼓??儿啊,你如此反复的性子,当真是我裴家家门不幸。”裴卜启整了整外袍就要下车。

“老爷子你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情急之下,裴行川扑腾着要去抱他爹的腿。

“事已至此,没得商量。”

“老爷子,哦不,爹,爹啊我没有不想吃苦的意思,我只是想换一个师傅,咱换一个行不行?沈岳跟我一辈儿的,小时候还是同窗,拜他为师,这于礼不妥啊!”

要不怎么还是夫人有高见呢??

这逆子茶都没敬,已经晓得叫爹了。

假以时日,成材有望啊。

故而裴卜启不顾腿上挂了个裴行川,双手将马车的车门一推,还不忘回头朝着车内的裴行川低声安慰道,“儿啊,你一个连祖宗牌位都敢掀的人,这点迂腐俗礼,不妥就不妥了吧。”

临到这一刻,裴行川才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合着,这老爷子,是在赤果果的报复啊!!

想他坑爹坑了若干年,头一次被爹坑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