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整个庭院空荡荡的,花花草草一概没有,各种刁钻叫不出名儿的武器,倒是在红木带漆木架上,一应俱全。
整个将军府,丫鬟女仆一个都瞧不见,负责在门口站岗的仆役虽是寻常家丁的扮相,却个个站姿挺拔,一看便知这些仆役并非寻常家丁,而是军中训练有素的精锐。
至于这屋里,便更没什么看头了,除了基本的案头桌椅以外,连炉熏香都不曾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下这乌木椅上,没有软垫隔着的缘故,裴卜启枯坐在此处,周身觉得不自在极了。
总觉得这沈府阴森森的没个人气儿,自己入的不像是个府邸,倒像是个军营。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
沈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裴公今日一早登门,不知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裴卜启扭头朝着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玉冠束发,身穿玄色烫金云纹长衫,腰间坠着青色玉玦的男子负手而来。
虽说因着见客的缘故,沈岳特意换了一身京中富家公子的寻常穿扮。
然而由于他长期生活在军营之中的缘故,身上那股子行如云间鹤,坐如山上松的气质,衬得这身衣裳,都板正了许多。
裴卜启看着眼前的沈岳,又想起了自家那位坐在软垫上,尚且要斜靠着椅背翘个二郎腿的竖子。
同样是五南书院出来的人。
这差别,哎!
沈岳入屋后掀了掀衣袍,腰杆板直地坐在了主家的正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