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卜启深吸一口气,总算稍稍改了口风,“夫人以为,我该找谁做这逆子的师傅,方能对他管束一二??”
全京城,谁能管得住裴行川啊?
“要不然,再送回五南书院去??”
“别了吧,早些年又不是没将他送进去过,这五南书院里的老夫子们但凡有一个能奈何得了他,他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裴卜启摇了摇头。
再者,五南书院里的这些个老夫子,一个两个都有些岁数在身上了。
别回头儿子没教出来,再把人夫子给气进棺材里,裴家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到约束,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大夫人沉眸道,“老爷可还记得沈岳?”
“大将军沈岳?”
“对,当年川儿在五南书院读书时,最脑壳痛的便是住在同一屋的沈岳!前阵子沈岳不是因着皇后被贬之事,同陛下闹了别扭,而今称病不上朝了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然,你去沈家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请动沈将军来教咱们川儿习武??”
“他俩可是同辈儿啊。”
“同辈儿怎么了??武功高不就行了??再说了,沈将军掌管大军三十万,什么样的泼皮破落户没见过?对付咱们家这只泼皮猴儿,肯定有招儿。再者,沈将军年岁不大,身体康健,轻易不容易被川儿气出个好歹来。”
一听年纪小的师傅不容易被气出个好歹来,裴卜启的格局,顿时就开了呀。
“夫人此言,甚是有理。”
“沈将军的武功,的确是这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而今赋闲家中,倒也不失为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这沈将军,一不缺钱二不缺权的,能轻易答应教咱儿子习武么??”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裴卜启不由一阵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