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排练,裕朗总是走神。
依旧是宽敞明亮的排练室,只是今天坐满了人。
这儿也不像昨晚那样安静,但响起的曲子悠扬又动听。
他的脑海里总是闪过昨晚的画面——面对面坐着时,她看向他时空蒙的眼睛;纪南依推开他时紧皱起的眉头,她远远看向自己时闪烁的眼神。
他从未有过这样炽烈又小心翼翼的感情,但也因为他的克制,她无法感知到他的内心。
昨晚的沉默,是不争的事实。
“逃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新的生活不如意,他们会互相埋怨当初脑袋一热的决定,而一切又不能重新来过,那么只会剩下相看两厌。
一声异常的音符从他的身前跳出,他又拉错音了,但好在这是合奏,错误的声响在有规律的曲调中并不明显。
热烈的感情往往来自于暂时的头脑发热,裕朗想,那他呢,是不是也是因为头脑发热,才会产生不堪一击的情愫?
如果要他形容纪南依,他会这样讲:有想法,有勇气,当机立断。
如果再问他,这是喜欢她的原因吗?
他很欣赏纪南依的这些品格,但却不是喜欢她的全部原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在古城墙边,看到她因为拍不出人生照片而愁眉苦脸,目光突然就无法移开了。
他主动,努力地和她产生联系。
他发现,在纪南依身边,他可以是任何形状,他忍不住将自己最真诚的心意献给她。
哪怕是知道她有未婚夫,也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和她相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聊了很多事。
相拥的人,顺着彼此身体的脉络,默念着各自孤独时内心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