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朗叹了声气,他知道裕丰又要开始“关心”他了,他坐在裕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等着裕丰发话。
“周四是什么演出?”
“越湖慈善基金颁奖典礼暨庆祝音乐会。”
“嗯,琴练得怎么样?”
“挺好。”
“……你总是这样,做什么都说挺好,可是一看结果,好在哪里,都是一塌糊涂,你爷爷,我,我们可以说是最好的师资了,怎么就教出了你这样的孩子。”
“爸,我是乐团首席。”
“首席又这么样,你敢保证他不是看在我跟你爷爷的面子上,才让你当的?”裕丰起身,“算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心里有点数,别“挺好”“挺好”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挺好”是个什么东西!”裕丰甩手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裕朗和那盏微弱的夜灯。
他坐在沙发上,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拖住了脚,等缓过神来,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站起身,长舒一口气,走进了淋浴间。
裕朗很苦恼,他到底怎样做才能证明自己不是音乐“草包”,但同时,各种声音都告诉他,他所获得的一切,他的家庭功不可没。
所以,他是个“草包”,对吗?
裕朗不愿再想下去,他扬起脸,水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