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见到谢芸,他没法想象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他说,战场上多一个兵不多,少一个兵不少,如果北齐败了,还得有人能够支楞起来。

总不能,全部死光了。

“我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算报仇,我也分不出战场上哪些人是坏人好人。”他垂眸噗笑一声,用脚踹了这些耳朵一脚,面无表情:“我只知道,他们侵犯了我的国家。”

“战场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万一呢,万一就少了我呢,皇室没什么了不起,能够站在这里拿刀不怕死的人才了不起,了不起的从来是北齐的每一个百姓。”

可以没有九皇子,但是不能没有任何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士。

——

这是唐染和赵连烨第一次碰面,两人不像是宿敌,更像认识了多年的好友一般。

“唐染,你真的很像我。”

很像未登基前的我。

赵连烨透过唐染,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年少轻狂的年纪,和恩师的儿子一同踏雪寻梅。

唐染不置可否:“这应该是你对这个人做出的最高评价吧。”

“是的,就连你的父亲和你们北齐的那个皇帝,也没有得到朕的这么高的评价。”

他又问道:“你为什么不谋权篡位?”

这句话,是当着两国的百万大军问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唐染身上,唐染默不作声,而他身旁的薛南音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就被唐染拉住了手。

唐染面上带着完美无缺的笑容,道:“我唐染虽然十恶不赦,但是还是有底线在的,我是北齐的臣子,从小就出生在这一片土地上,我家门的那棵大树,还是我小时候撒尿撒大的。”

唐染兴致勃勃的看着赵连烨,微微眯起了眼,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确实是我的心劫,但是今天这里,你别想踏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