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李温卿将帕子轻轻的堵在了鼻息,想要问话的想法也瞬间没了心思,神色复杂的瞧着这一幕。

“唐染,你这个小人。”

周温业恨恨的骂出了声。

亏他觉得察觉一切不对劲时,还觉得唐染像是半个知己,能比得上自己师兄的一半,难免升起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情,也是北齐唯一能让他升起些许敬佩之心的人。

可是没有想到,唐染这厮根本就没有下限。

唐染抬起眼眸,懒散的看了他一眼,不屑于和一个阶下囚耍嘴皮子。

倒是离开牢房时,李温卿笑着道:“他倒是把你想成和他一样的人,瞧起来对你还有着几分惺惺相惜。”

两旁的火把将这过道照得很亮,唐染清隽的身影踱步而行,自嘲道:“是他看错了人罢了,我唐染本来就是个小人。”

周温业自负聪明绝顶,觉得将北齐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就算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也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布局毁于一旦,而且他还有着民心这个杀手锏在,便有着和唐染慢慢博弈的机会。

他确实很聪明,可唯独算漏了人心。

他想象的那一切都是建立在唐染和他是同一种人的基础上。

他为了他师兄隐姓埋名多年,就连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也能够算计,而唐染身负骂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暗中给摇摇欲坠的北齐续命,成为了他大计最大的阻碍。

周温业觉得他们俩是同一种人,有着同样的抱负和决心,他自问如果今天两人角色调换,他绝对做不到用这些阴损的招数折磨人,将尊严一点点的踩进泥土里。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看着大堂里放着的几个大箱子,唐染一时间没有转过神来,就伸手将箱子打开了。

满箱的金银珠宝瞬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