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逼他表态,他束手束脚。
那天她肝肠寸断离去,自己放心不下,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回了仙飘渺音,他才放心离开。
他要怎么说呢?
说他害怕自己在乱世中活不下来,唯恐负佳人,还是说他怕配不上从小被众星捧月的圣女,所以一直逃避。
水音月知道他一直跟着,也没有拆穿。
她也想要让灔瘟好好想想,即便是乱世渺茫又如何,是生是死又如何,她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回应罢了。
得知仙飘渺音被围攻的消息,灔瘟不顾一切赶了过去,看到的是昔日强盛繁荣的净土破败不堪,鲜血满地,而水音月奄奄一息。
看到经脉寸断的蓝衣女子,他的整颗心像是被人捏碎了吧,痛意从心脏蔓延到了四肢,让他心头升起一股从所未有的恐慌。
“音月。”他抱着她一直在抖。
水音月眼神迷离,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勉强的笑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别哭,这不像我喜欢的灔瘟。”
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还被人种下了诅咒,一点点的吞噬着生机滋养对方的祭神炉。
她侧了侧头,看着昔日的师兄师姐全部惨死,师父师叔全部战死,心中凄凉。
不过好在,她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那个容颜绝色的蓝衣女子就死在灔瘟的怀里。
灔瘟也一点点看着她生命流逝,看着她痛苦求他杀了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可是灔瘟下不了手,他只是疯了般的想救她。
灔瘟用手捂着脸哭了,他有什么脸再去想念那一抹印在心头的蓝色,有什么脸再去追寻那个身影。
甚至,他有什么脸在这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