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叶扶珩不知怎么形容。

魂被人从躯体里扯出来,碾碎了,又塞回身体里一般,那样的破碎不堪,她好似就被自己这般对待着。

“瑾婳。”叶扶珩看着她,满腹的千思万绪终是说不出来,他很想问她,那句不该信他是何意思。

长卿神情淡淡,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听到他最后连道歉也不说,只有一句“我失了理智。”

“红兰胭阁是长安第一银楼,饰品在整个长安受尽佳人才子追捧,那么多人皆有着红兰胭阁的东西,你不是该把我千刀万剐都不够。”

长卿微微偏头看他,摘下了腰间的环佩,原主这环佩确实和南屿生的不是一对。

两人的定情信物是南家祖传的鸳鸯玉扣,不过稚瑾婳退婚时还给了南屿生,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让他交给未来能和他携手一生的女子。

叶扶珩那张不近人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愧疚,兀然察觉长卿靠近了过来,这般距离,近得她的温热呼吸都喷在他脸上。

“掐不死还有着千万种死法。”

长卿说着,从车厢抽出了一把匕首,叶扶珩看去,那是他常年带着防身的,除了去上朝时不可携带武器,便放在了车内。

这年关忙起来,他竟忘了这回事。

长卿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刀锋,竟被划伤了,血顺着似月色而洁的手指,如同珊瑚珠一般滚落下来,落在了她的衣裙上,好似荒芜中骤然开出了第一朵艳丽的红梅,随着血在衣服上变深渐渐地腐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