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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陆合新的一句对不起,仅此而已。

良久后,谢知栀感觉到颈间一片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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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陆合新手术顺利完成。

但仍然患有精神障碍,时不时会出现幻觉,甚至是没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乐琴和丛樾说,自从丛诗兰去世之后,陆合新就有精神问题,这几年逐渐复发,变得越来越严重。

丛樾一直都不知道。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陆合新躺着,也没完全睡着,所以就当是闲聊。

丛樾平淡地说起:“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但我绝不会像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不管有没有血缘,爱与恨都要表达地清清楚楚,如果自己不说,对方是不会明白的。”

丛樾:“这两种我都体验过了。”

在生命垂危的边缘才想起来自己的过错的人,是无法体会被遗弃是什么滋味的。

“我们吵的那一架,你让我学金融,让我出国念书,安排我走的每一步路,却从来没有问过我喜欢不喜欢。”

“没有人这样当父亲的。”

丛樾低着眼,停了下,“你不能把气全撒我身上,我是个有喜怒的人,不奢求你能对我多好,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一遍又一遍地在告诉我,我没人要。”丛樾眼神冷静,“结果现在又让我知道,你并不是,那能挽回什么?”

“你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我不会怀着恨意去度过余生。”丛樾扯了下嘴角,“因为,你根本不值得。”

陆合新脸色白得异常,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感受着身体每一分每一秒的虚弱,眼神中透出很深的疲惫感。

“但也谢谢你,那个时候保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