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樾:“接七总。”
谢知栀推开栅栏门,往里走时挥了挥手:“知道了,早点回来。”
丛樾站在那颗槐花树下,见到二楼房间的人影才抬脚离开,不急不慢地往宠物店的方向走。
路上,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陆云帆:[明天爸去医院复查。]
丛樾没打算回复,看完后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兜里,过了马路后,远远就看见七总扒拉在门口,吐着舌头,尾巴摇得都快没影了。
店员把它牵出来交到丛樾的手里,说:“七总今天很乖,洗澡都没闹腾,一直在等你。”
丛樾笑了下,蹲下来摸狗子的脑袋:“傻样。”
“汪!”七总挨着他撒娇。
一路往家的方向走,丛樾瞥了眼到处张望的狗子,想起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
时嘉也媳妇怀孕了,他工作忙,没办法同时照顾两只狗,就托人把狗宝宝送来了滨江。
那天临近黄昏,到处都笼罩着黑夜即将到来前的朦朦胧胧感。
丛樾推开门,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挣扎着顶开纸箱,拼命往外露出头。
“你也没人要啊。”
丛樾捧起它,不急不慢地商量着:“那以后就跟着我,行不?”
小七总闭着眼叫唤一声,翻身打了个滚,舔了舔他的手心,算是同意了。
就像是,收留当初那个没人要的自己。
那时候的丛樾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明明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可却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陆合新把所有因入赘而带来的自卑全部发泄到了丛樾的身上。
他对丛樾是冷漠,是不管不顾,像把他当成一个生命中完全不重要,可有可无的人。
仿佛只要这样,就不会看到丛樾的那张脸,以及那双和他亡妻一模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