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汉子挤在草棚里,就见黎成周从那原本的灶屋里,抱出来一个瓦罐。
“这便是那做豆腐的引子?”已经有人忍不住问出声来。
这会儿,第一锅豆浆已经煮开了。
——方孝全就是他们家里“送”来学做豆腐的人,这豆浆用的他们家的石磨。
此刻,方孝全虽然没开口,却也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黎成周……手里的瓦罐。
就在大家的注视下,黎成周将酸浆倒入豆浆之中,那个按照他的话不停搅拌的汉子,一下就发出惊疑不定的叫声:“嘿,这,这,这长出豆腐来了啊。”
他们可都是第一回见在锅里长出东西来的。
此刻这个肚大的瓦罐锅,在他们的眼中,可真的是太神奇了。
虽是在棚子里做豆腐,可外面的夯土墙,可做的不低。圈的地还挺大,再有这些汉子团团将锅围住,哪怕墙外有眼睛,也只能看到热气和一颗颗的毛脑袋。
而汉子们也很快发现了自己过于激动,一边不好意思的挠头,一边锐利的目光扫视,可别叫那些不舍得出“束脩”的人家还来占了便宜。
对于自己的利益,他们可是会紧守不放的。
黎成周要做的东西多,所以这豆腐也不怕多做了。
而且正好有这么多人在,给他当劳力,也让他能松快一些。
所以这一天,黎成周家的锅,倒是跟其他人家的锅,轮流歇息了,就是灶没的歇。谁叫陶锅不耐烧,但土灶却不让人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