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周看到银镯子的那一刻,被这么“一大笔”钱惊了一下,虽然成色不算好,可也是一个银镯子。

不过他还没想到其他方面去,就听到了宣氏后续的话。

他自然是生气的,可气的是宣氏放弃自己的性命,气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当初与宣氏谈婚论嫁的时候,说的是一定好好过日子,可他又做到了哪一点?

只是此时此刻情绪充斥着,他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察觉宣氏落泪,连忙伸手给她擦擦,只是自己的手糙的很,没两下宣氏的脸颊眼角就红的更厉害了。

宣氏拉下他的手,问他是不是怪自己?

黎成周就是再嘴笨的人,这时也不能闷不吭声,何况他本身虽不油嘴滑舌,却也不是个闷葫芦,与自己的妻子就更没什么不好说的。

醒来的黎淮星不哭不闹,此刻显然就被这新手父母抛诸脑后了,眼见着父母浓情蜜意,说不定不亲一口都不能收场时,黎淮星只好连忙闭上眼。

这成年人投胎转世就这一点不好,妨碍父母感情呀。还因为出生时间短,控制的比较好的只有呼吸、眼睛和嘴。

但显然黎成周和宣氏没这么“毫不顾忌”,这可是大白天了,他们这家还简陋,这儿漏点,那儿透点——不是说外面能看到里面,就是他们觉得还是得抓紧干活、攒钱。

黎淮星忍不住又连忙睁开眼,看着依依惜别的父母。

他交给黎成周的豆腐做法,他到底有没有记住?难道就不想做做看吗?

——就算这里有豆腐的做法,他学会了也能赚到一些本钱,再去做其他,更别说这里还没有豆腐的做法,他竟然不疯狂心动吗?

黎成周倒是真的出乎黎淮星意料的沉得住气,他去码头寻了工,一直到暮色四合,这才匆匆回到家里,来不及说话,将桌上瓦罐里的凉白开喝尽。

宣氏要下床来给他去热饭,被他止住:“你今日可有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