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周只是请他帮忙喊个大夫,他当然是忙不迭的应声。

这会儿还给老大夫背着药箱,一进来就大着嗓门打招呼,满脸的笑意。

黎成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不知道屋里的媳妇和儿子睡没睡,但他还是想着手脚轻点,以免吵到她们。

方孝全只是没想到,这会儿一看黎成周神色,倒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黎成周招呼大夫:“劳您跑这一趟,实在是家里那口子不得再见风了。”

当初宣氏情况不好,黎成周就请了隔壁村里的赤脚大夫看了看,只是那大夫一是医术有限,二是药材有限,虽然看的出宣氏不是普通着凉、大概是什么病症,却是药不够、不敢乱医。

而一说要去镇上请个大夫,黎方氏哪里肯给银钱?

这次的钱,还是黎成周舍下脸跟好友借的。

只不过他也没有有钱朋友,东支应西支应的,也没凑到二两银钱。

老大夫倒是个和善人,眼见着这茅屋的情况、外头板车上还没收拾的、连碗筷都有的家当,就知道这内里有着不少事儿。

没有挑他的理,只说先给病人把脉为重。

一见宣氏满面火色,不过半躺起来,就发出喘声,老大夫心底就有了推测,再一把脉,果然脉象洪实。

老大夫捻着短须说道:“再伸出舌头叫我看看。”

一看,果真是白而微黄;问一声,也果然多日未曾大解。

“阴虚生内热,肾阴虚损,乃是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