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她被自己的闹钟吵醒,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披头散发,静坐回神。
屋里黑漆漆的,卫生间的灯亮着,能听见“嗡嗡嗡”宛如蜜蜂振翅般的轻微声响。
许星雪的目光朝卫生间方向投过去,江见川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两人目光相接,许星雪的注意力被他下巴上抵着的电动剃须刀吸引。
对方应该也是刚醒没多久,洗漱洗到半截,眉眼都还湿着。
“醒了?”
他哑着声扔出来两个字。
许星雪眼神乱飘,随便“嗯”了一声。
“还早,”江见川转身重新回到卫生间,声音隔着墙传来,“雨没停,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的昏暗生出几分别样的亲密。
许星雪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穿着的衣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掀被子下了床。
她先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雨虽然没停但小了很多,应该不耽误上路。
“今天走吗?”许星雪路过卫生间问了一声。
“走,”江见川擦干净下巴上的水渍,“不急,先吃早饭。”
许星雪的视线从男人的下巴一闪而过,不过是一个侧目的时间,目光所及却如速写一般将那一处轮廓印在她的脑海。
锋利的下颚折线,纤长的颈脖和凸起的喉结。
她甚至看见了对方刚剃过的短短的胡渣,想起当年江见川变声期那会儿逐渐凸显的第二性征,和生物书上的一模一样。
拧开门把手出了房间,再反手关上,停在门外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