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川有些无奈:“我是玻璃做的?”
许星雪十分冷淡:“我很忙,没空管发烧的人。”
她说完把头扭到另一边,透过车窗看外面波浪似的路灯光影,推着走似的,一亮又一亮。
景物不停在变,视线定不下来,最后只能停在玻璃上倒映出来的影子,江见川正侧身看向她。
许星雪下意识垂了眸。
心情有些低落,不全是因为江见川今天过敏。
她只是顺着这次意外,想起了当年——许星雪印象中江见川过敏最严重的那次,她差点没在病房外面哭断了气。
事后许星雪想想,自己都觉得诧异。
她和江见川是要好,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对方当半个家人。
但再怎么好,过敏而已,她哭得实在是太惨了,惨到其他病房的病人跑出来查看情况,还以为是她家死了人。
或许人在快要失去的时候才最珍惜,那时候的许星雪还不懂事,没见过江见川那么大的反应,她吓坏了,头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哭了,除了哭也什么都记不得。
又或许是知道江见川的父母已经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她也在害怕,怕江见川失去父母,无人照拂。
许星雪常在心里调侃自己像妈,其实多多少少是真有一点的。
她担心江见川的身体,也担心江见川的生活。
从懂事开始,她就被王清霞明里暗里灌输思想,一直关心照顾着这么一个男孩儿,都快成为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而掀衣服抹药、抓手腕试体温这种看似亲昵但纯属照顾人的动作,许星雪已经对江见川做了无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