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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已经离她的大学越来越远了,原本热闹的大学生夜市掺杂的各种声音很快如同汽车拐角消失在角落处一样安静下来了。

原本车行驶的方向还在大学夜市附近时隔着车窗,连说话时外边传来的声音都像覆上了一层朦胧的幕布。

时暖夏又出现了那个强烈的感觉——好像这个时候的喻左傅,跟车外的整个世界都隔离开。

就像上一次她回到家,在漆黑中摸索看见阳台外发呆的男人。

不远处医院的红色十字标志高高挂着,穿过城市的绿植,首城人民医院的标牌从高大的树木中一点点展露。

他们两人都来过这个医院很多次。

时暖夏想起那个时候,曾在上班途中遇见喻左傅在医院通往病房的位置。

“之前……我在病房见到你,所以当时的那个病患——”

“是我大哥。”

车子找到了车位,男人伸直了手臂,垂落在方向盘上。

这样的自我剖开,对喻左傅来说是非常不习惯的。

他从来不被允许这样袒露脆弱,内心却从来都很清楚,这样的平静远不是因为足够冷静。

是因为家中有一个更加崩溃的人在,他没有成为第二个的资格——也不被允许。

“小时候还不知道那个‘箱子’代表了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叫无菌病房。”

“还有无数的针,从小到大都数不清的静脉免疫球蛋白。”

时暖夏皱了皱眉,突然心里浅浅地浮现了一股不该过度追问的想法,自己倔强的追寻也许无意中会刺痛病患家属的心情。

更何况……她现在也能算是病患家属的一员了,在某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