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夏却觉得他叫出来的那声“暖夏”,和喻左傅在车里略带一丝调侃着说出来的名字,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即使方晋在这个场合下喊出来的名字比当时的喻左傅更加严肃,却让时暖夏感到反胃。
喻左傅叫出来的那声“暖夏”,光是回忆起来都能让她洗干净耳朵。
仿佛有一股气息冲上大脑,时暖夏来广场时带着手包和一个便宜的帆布袋,当时得知时暖夏带来这些资料时的喻左傅还愣了愣,兀自对着她勾了勾唇。
此时她的理智已经开始被怒火覆盖,从帆布袋里掏出红色崭新的本子,印刷着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恍若同样烙印在方晋的心里。
最后残存的理性让她没有直接打开里面的双人照片。
“看清楚了吗,这是结婚证。”
方晋张了张嘴,刚想抬起手去抢那本结婚证却被人飞速收了回来。“你……”
“我没有这么无聊,让人专门查出你什么时候找到我,再提前做个结婚证来骗你。”
时暖夏将结婚证紧紧地护在怀里,“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来我的医院,也不要再来任何地方单独找我!”
躁动的心怦怦直跳,时暖夏仿佛都能听见心脏一声声敲击在她一团浆糊的脑海里不断响彻,如同大海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回旋击打碰撞。
她说完这番话后收好东西匆匆离开,连头都没有回。她不敢,怕下一秒就能看见方晋放大的脸,那是她在医院里被堵门那段时间里,每日的梦魇。
一路走去很远,连周围的风景都跟着变成陌生的模样,街道上偶尔有行人回头去看她,时暖夏没管,直到在一个公交车站上停下,坐在旁边喘息不止。
时间过去很久,连原本说好出来喝下午茶的那个盛夏午日,纯粹的蔚蓝色天空都逐渐开始被紫色与粉色渲染出好几层的色彩,时暖夏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