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看着手机提示的到账短信,才刚蓄起的力立刻被打断,一手叉腰,一手手指点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姜满也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阴阳怪气地说:“至于房子,是我没成年时买给我的,这是你们抚养我的义务,满女士,你不会还要收回吧?”
“你……你是我的女儿,你的身体流着我的一般血液,你的基因有我的一半传承,”满月有了新的说辞,又义正言辞起来,“不管你怎么否认,把钱还给我也好,你都不能否认我是你的母亲。”
姜满变了脸色,低垂着头遮住了她黯淡的眼眸。
“我怀着你的时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每天肿着脚,还要提防你爸出轨,”满月见她态度好转,收起了满身的刺,语气哀愁说着当时的艰辛,试图能够唤醒她的怜悯,“为了生你,我足足忍了一天一夜的剧痛,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你爸离婚了。”
“满满,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相亲你去一下吧,我是你妈,不可能害你的。”
姜满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骤然崩塌,前方的道路是一片废墟,尘埃弥漫,她看不见未来的路。满月每说一个字,就如同陨石落在她的心头,砸得她心里闷闷的,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她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茫,泪水在眼眶打转没有滴落,声音却已经带了哭腔,“是我让你把我生下来的吗?”
“是我逼你把我生下来的吗?”
“如果我能事先知道我的父母是这样的父母,如果我可以自己决定,我宁愿你没有生下我。”
“现在你和我说怀孕不易让我可怜你,那我呢?我才十岁就被你们俩像对待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再大一点又被放养在一边,你现在和我谈亲情?”
泪水滚了几圈,终于如同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沉,眼神执着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她的母亲已经不再年轻,鬓角有几根银丝嵌在黄棕色的卷发里,保养得当的脸颊上也有几根细纹,她也想听一听这些困惑了她十几年一直没有解决盘踞扎根在她心底的问题,她的答案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