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你父皇那年偶感风寒,其实病势并不沉重,只是他心中有病,便一直不肯好。他早已厌倦皇宫,厌倦了这至高无上的责任和重担,当年在病榻上,便屡屡劝我也隐姓埋名,他心里始终挂念的只有你的母亲和你。”
“我父皇他——”宁渊的牙齿都在哆嗦着,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没有死——”
“太医有进献假死的药。”苏寂安静地道,“出殡时棺材里是空的。”
宁渊觉得全身冰冷,无法动弹。
似乎所有的血液,都冻成了冰渣。
“你父皇从此真的挂冠而去,杳无音信。直到去年万寿节前后,他心里有愧,千里回京,嘱我要好生照料你。他的心里只当我是个红颜知己、深藏不露的臣子。”
苏寂摇摇头,仿佛有些伤感,她望着他:“但是当时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是走不出这座京城,这座皇宫的了。”
宁渊退了一步,仿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半跪在地上。他想起自己的“手段”,自己当初和现在的刻毒。
“你恨我吗?”苏寂垂下手,抚摸这个年轻男人的头发,“宁渊,你很恨我对吗?”
她的动作这样轻柔,甚至有几分温情的感觉。
“不知道——我不知道——”